草日大

【摇滚莫扎特】【莫萨】天使舞蹈团(1)

设定:大天使手下的小天使,每天住在人类的脑子里,帮助人们向善。但是天使们不能像魔鬼一样用语言去提示,只能用舞蹈。

CP:萨列里三兄弟设定(384是谁?请当作这个萨不存在)

后续会出现的CP:米扎flo萨;nuno扎班萨(无差);以及后续的后续会有徳扎出现

鸣谢: @Silver丸银 的授权,脑洞属于她。


(1)

关于那个“不成器”的萨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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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天堂的领袖至高无上的天父:


请恕我冒昧地给您写信,如此唐突恐怕您都未曾听过我,因此请允许我在此先行自我介绍。我叫梅里迪斯,是您荣耀的天使舞蹈团一名普通的团员。我栖身于维也纳艺术家们的脑海里,谨记尤菲尔天使长“不可言语”的教诲,以舞蹈指引人心,兢兢业业已经三年,感觉就像是三十年那样漫长啊!


也许我不该有所抱怨,但在您的面前,我不得不承认我也曾经腹诽。您瞧,那名为撒旦的魔鬼之魁能轻而易举地用言语蛊惑人心,用两片柔软的嘴唇包裹尖牙利齿,吐出的话语却如同熊熊烈火的洪流和旋风,不费吹灰之力地撬开虚弱犹疑之心。可是我们天使们呢?却不得不遵循名为“不可言语”的准则,从不能对人类吐以真言,哪怕他们的诨言被傲慢的幔帐包裹,哪怕他们的真心被孤苦的铁枷困锁,只能用我们的舞蹈和音乐,把那困苦之人推离苦难。这是何等的艰难,何其的艰辛!魔鬼一句话能说明白的事情凭什么我们天使就只能跳跳舞?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哦哦,原谅我的语言,但是就如同拉斐尔天使长所说的,天使就要干人不能干的事情呀,因为那平坦之途必为歧路。在我三年的工作里,我兢兢业业日夜不眠,在维也纳的艺术家困惑疲倦无聊、阴郁、冷漠、忧心、疑虑、彷徨的时候,是我,是我们,跳舞的天使把他们推向光明之路。天父啊,保佑这崇高的艺术!


在此,请允许我自豪地向您描述我们已然达成的业绩。


您得知道,维也纳啊,艺术的潮流比假发的式样还要多,聚集的艺术家们,在三年五年寻求赏识无果后,多半会转换个地方去威尼斯或者其它地方,但也有流连本地的,他们多半穷困潦倒,其中幸运的得以给孩子当家庭教师取得一顿温饱,但孩子们长大了,或者家长们愿意出大价钱请更高贵的师傅的时候,连三个月的工作都得争抢个你死我活。萨列里家无疑是其中的幸运者。


幸运,抑或因为天赋而得到音乐之神的恩宠,谁知道呢,有些人眼中的天赋在其它人眼里或是诅咒。萨列里家的三位兄弟因为早年父母早逝而流离失所了一阵,直到三人分别被他们父亲的友人领养,自此分别在威尼斯、萨尔斯堡和维也纳发展。我们先来说萨尔斯堡的这位,他在监护人的授意之下继承了一家有三层木梁结构小旅店,底层成了酒肆和饭馆,只有上面两层还留了几间客房。这样的生活看上去和萨尔斯堡的普通店家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直到他说“我能听见他们。”

“他们?是谁?”喝的半醉的酒客问。

“我好像听见歌声,还有重复叠句的副歌部分。”

“可不是么?那唱歌的不就是您么?您那小曲儿让那马尿都喝出啤酒味儿来啦!”

我心里有些发笑,悄悄踮着脚尖往他身边挪过去。

“见了鬼了!”这位萨列里先生抡起酒桶把我打了回去。


唉,我还不知道那声音从哪里来的么?我几乎要哭出来,换作阿波罗本人在这里,怕是也要心碎的。天使们拍着金色翅膀给降下的福音,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音乐之神的恩宠,都被生生淹死在了酒缸里。


我想是年少时兄弟分离带来的焦虑让他看不见天使的福音的,毕竟在沉醉书本与艺术的柯洛雷多大主教管辖之下的萨尔斯堡人也该多少放弃些粗俗的娱乐,转投高雅艺术的怀抱,萨尔斯堡的萨列里先生也该如是,千万别把天使的舞步误会成了赫尔墨斯的翼靴跳出的踢踏舞,把风月之歌误会成了盘蛇杖敲出的打击乐。


落魄艺术家的舞台好歹也是舞台,酒桶做鼓的伴奏好歹也是伴奏,难不成您还指望做成尖嘴猴腮酒糟鼻的伏尔泰么?萨尔斯堡的这位转头研究到小姐姐粉色裙撑底下去了。“让我们高举起换了的酒杯,杯中美酒使人心醉,欢乐的时光虽然美好,但诚挚的爱情更让人心醉。(*1)”您看看,亲爱的天父,他一个十八世纪的酒馆老板唱起十九世纪的意大利歌剧了,要是这样的人再否认从没被音符抓住了心神,我是绝不可能相信的。


“魔鬼拽着我,把我拖向深海里去了。”萨尔斯堡的萨列里一手拿着切水果的小刀,另一手拿着敲肉的木棰子,把维也纳香肠从挂着的房梁上割下来,随手甩到盘子里。热情姐妹花把裙子卷起来,像是要来上一段康康舞,新来的客人皮鞋在地板上踩得砰砰作响,顶楼一间已经闲置已久的储藏室里还有一架已经走音的大键琴,他的弟弟曾经用它演奏一首意大利式的奏鸣曲。这架大键琴的拨子已经松了,一阵风吹过就能让琴弦嗡嗡作响,萨列里家的长兄手里拿着一把描金镂花的扇子,要是最小的萨列里弹错一个音,手上就会被狠狠地揍上一下。


“我听说在奥格斯堡有人发明了一种用击锤而不是拨弦的大键琴,(*2)”他说,手里还没有放下那把小刀,“我弟弟小时候,每次练琴时间长了就没有力气按下琴键。”

“所以呢?”酒客问,“您是圣母裙子底下的会唱歌的拉斐尔,您还想当李奥纳多达芬奇不成?”

“不……”他说,“我应该去给小托尼弄一台。一个音乐家应该有趁手的乐器,就像一个骑士应该有一把趁手的剑一样。”

看,音乐的圣光已经降下,我正准备扑到这位误入凡尘的音乐家身上把他拖向音符组成的光明之路上去。


“哈哈哈,”酒客们不合时宜地哈哈大笑,“您就是当上了梵蒂冈的教皇,也不能换来一个能工巧匠。乐器?”他把盘子和刀叉敲得砰砰响,活像一只马戏团里的棕熊舞者他的铜锣。

穷人的公仆,权贵的管家,现在倒是成了市侩中心的动物园之主,(*3) 这位萨列里先生一刀砍了过来,要不是同是天使舞蹈团的天使小哥哥施维茨一把把我抱开,那把凶器怕不是就要扎我头上了。最后那把水果刀生生扎进一只南瓜里,刀柄在嘲笑他的酒客耳朵边上颤颤发抖。

“哎呦哎呦,有话好好说……动手干嘛?”酒客声音都像花腔女高音那般婉转。

酒店老板萨列里先生用木棰子把南瓜砸成了南瓜碎,“您的酒钱涨了。”

“滚你的蛋吧,你这个黑店老板,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酒里都兑水了!”

“兑的水啊,正好冲淡我们死去的爱情。”

“你客栈的房间里还有老鼠和虱子!”

“那不是正好给你陪夜暖床的吗?那还得多收百分之四。”

天使施维茨拍拍这位酒店老板的背,希望他好好冷静,别被愤怒的火焰迷了双眼,谁知这位本有望成为一代音乐大师的先生虎躯一震就甩开了天使的钳制,随手把我们两个天使和四只阉鸡一起扔到厨房角落里,嘴里哼着“反对掌权人”一边抱怨这要把这条街的酒水过夜价格都提高。当然,我们这位放弃了音乐家大好前途的年轻人是不会想到的,他这种以自制形式的酒店旅店统一价格的行为被称为同业公会,并且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就被一个叫做亚当斯密的英国人批判的一钱不值。他更不会想到四十年后一个叫做徳乃第的著名旅店老板身体力行地实践了他的这一收费标准,并且还流传千古被传唱了很多年。


亲爱的天父,我们并非不尽心力,也不是害怕和阉鸡烧鹅一起倒吊厨房的命运,只是有时泯顽不化的灵魂自有其命。我们还是说说其它两位萨列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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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威尔第歌剧《茶花女》中的祝酒歌。

*2 钢琴的原型。钢琴是用击弦取代大键琴的拨弦机制,在莫扎特时代得到发展,在贝多芬时代就成功取代大键琴的地位。所以在萨列里小时候钢琴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3 这是《悲惨世界》里徳乃第的唱段。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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