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日大

【上海卷】【悲惨世界】(JVJ)最柔软的那颗星

【上海:如何对待内心的坚硬与柔软】上海高考作文题:根据以下材料,自选角度,自拟题目,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人的心中总有一些坚硬的东西,也有一些柔软的东西,如何对待它们,将关系到能否造就和谐的自我。






他们踏步在落叶铺就的小路上。


“我一直想带你到这儿来。”沙威说。他走在前面,双手都背在身后,自顾自往前走。


白先生,或者现在叫做玉儿班•法伯尔先生,“云雀”小姐的父亲,马吕斯•彭迈西先生未来的岳父,用一种不安的神情在后面紧跟着。


法伯尔先生的这种不安并非来自于对于前面引路的不信任,相反,正是深入心灵的了解和体谅才是这种不安的来源。


也许亲爱的读者您已经猜到了,法伯尔先生正是曾经的苦力犯,在警方正式记录里已经死亡的逃亡者,冉阿让。他的命运从那一小块面包开始,走在令人感慨的奇异之路上,但冉阿让本人从不曾怀疑这不是一条正途。米里哀主教的那两支烛台,即使在未点上蜡烛的时候也闪耀着光芒,他能看清夜路,但从没想过这条微光之途走向何方。


现在已经午夜,新月落得很早,现在只有漫天星光指明前途,沙威探长在这个地方走得健步如飞,但冉阿让却有些心惊,他们已经穿过一小片废弃的墓园,沿着石阶向上,重重的雕花和高大的石柱显示这里应该曾经是个礼拜堂,但现在早已荒芜,天使折断了半边翅膀,手握书本的先贤头朝下栽倒在草地里。他随着探长走进去,原本是礼拜堂的天顶部分已经塌陷,支撑梁柱的巨石侧卧在旧礼拜堂的中央,倒像是一座献上牺牲的祭坛。


沙威在那“祭坛”前站定,转过身来看着他。


冉阿让轻轻咽下一口口水,镇定心神。


“这是干什么呢?”


沙威把那件十几年未变的深色大衣脱下,铺在巨石上。


“向你忏悔,”他低头,略微停顿,好像在沉思用词,“并且证明我不会再追捕你了。”


“咳咳,我以为我们不止如此?”冉阿让想跟接近眼前的人一些。从他们在同一辆马车里沉默无语地送马吕斯回家开始,他就知道他们几十年的追踪结束了,这不该是现在的议题,不该在那么多默默相伴的夜晚之后,又成为他们的阻隔。


然而沙威解开了背心的扣子,并且开始对付衬衣袖口的那几颗。


“沙威?”


“我敬畏神明,”他说,“但我更信仰法律,我曾认为律法乃是星空下必不妥协的指引。”


最明亮的星光,不过是远处最坚硬的顽石,自在其星辰的路径中,千百年不曾改变,它们是神的指引,也是信仰,是见证,它们要见证的永不妥协的原则——沙威突然这样想——并不是人类的律法,因为律法不过是当政者的工具,而是更加亘古不变的东西,比如闪耀在黑暗里的灵魂,比如——爱。


“这里是我立下誓言要追捕你到天涯海角的地方。”沙威说。


冉阿让紧皱眉头,牙咬到死紧,好把心里那些震动的东西压到更深处。


“你已经得到我了。”


他上前亲吻沙威,但他的唇也像石像一样既坚硬又冰冷。他抱着他,仰望星空,人在天地星辰中如此渺小,所拥抱的不过是冷硬的坚冰下不肯熄灭的最后一丝柔软。天文学家认为星的轨迹可以测量,律师们认为律法可以裁量,然而温情融化在夜色里,在巴黎郊外一个鄙陋的小园里焕发出神采,哲学根本得不到完满的解决,但各种分解的力量总要复归统一,沉思者仍不免陷入无止尽的冥想。


当他们在星空下尽情拥抱彼此的时候,他们已经拥抱了这世上最柔软的星星。



END


注:“哲学根本得不到完满的解决,但各种分解的力量总要复归统一,沉思者仍不免陷入无止尽的冥想。”——本句来自《悲惨世界》原文第三卷第三章。



(居然没有肉,呸!)

评论(6)
热度(20)
©草日大 | Powered by LOFTER